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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顺基层老中医传承工作室说:

人们患病以后,看中医还是看西医拿不定主意。有人认为中医只能治慢性病,治疗急症只有西医才行;或有中医治本、西医治标,中医除根,西医来的快等看法。笔者从医50年,这些认识各有道理。对中医的偏见,比如人们常常认为龙胆泻肝丸、防风通圣丸有毒,何首乌损害肝脏,但了解详情者甚少。龙胆泻肝丸、防风通圣丸为什么中毒呢?因为服用者以之为减肥药,长期服用。这是人的问题,药无罪过。世上又有哪一种减肥药没有毒副作用,哪种保健品安全呢?肥胖是病吗?肥胖是饮食起居造成的,不改变饮食起居,靠药物是解决不了肥胖问题的。亚健康是过度消耗引起的,不改变生活习惯,靠保健品如果能维持健康,那我们的历代帝王就不会死了;谁能比他们的条件更好呢?生首乌有小毒是历代本草均有记载的,临床只可作为通便药短期应用,中病即止。建议那些想依靠保健品长寿的人们,在服用某些药品时一定要先了解一下它们的毒副作用。因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药品是没有毒副作用的。比如人参大补元气,经临床观察人参多用可以消耗元气,它是把人体的元气从库存转为激活状态,加大了能量的消耗,使人们自觉精力旺盛了、体力充沛了;而实际是在消耗库存。因此,有些健康的人服用人参后会有出血、亢奋等现象。这跟西药的激素差不多,其实是消耗的肾精骨髓,这也就是大量长期应用激素后引起骨质疏松的原因。肾主骨生髓,骨髓少了骨质自然就疏松了;元气耗尽了,生命也就终止了。再如有些壮阳药如伟哥用后引起猝死也是元气大伤或耗尽的原因。所以我们要认识中医药、全面的认识中医是非常艰难的,中医的文化与中华古文明相伴,数千年在没有西医的年代什么病不是中医治的呢?中华民族延续数千年没有亡族灭种,如果没有中医中药,没有我们祖先的智慧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今天。所以中医是自然医学,是我们祖先在与大自然的共生中长期积累的宝贵经验,是从人的生命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宝贵遗产,而非动物实验化学合成所能比拟的。中医的望闻问切、中医的寸关尺,有其独到的优点。中医有其预知未来的先见。如心脏病前期,在没有临床症状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舌诊、脉诊而提前发现,及早预防;可以根据每年的五运六气的变化规律与之当年的疾病发生发展的规律而未雨绸缪,及早的应变做准备。

病例:2008年,北京丰台接诊一位73岁男性老人,家属用轮椅推着进诊室。主诉:咳嗽有痰,胸闷气憋,周身无力,动则喘甚。阜外医院诊为心肌梗塞。需植入9枚支架,患者未从,欲求服中药治疗。诊患者体型甚胖,面色灰白,气短息粗,语声低微,时或咳嗽,六脉滑略弦;诊为气血不足,痰瘀内停。予以益气养血,化痰行瘀。服药一周诸症有减。此原方出入服用一月后可独立行走。两月可骑车,诸症消失。连续用药半年后痊愈。五年来未有再发。有一次他来诊说,当初患病时行走都非常困难,现在可自扛五十斤面上五楼,更有趣的是,不久前去医院检查,医生看了结果,医生奇怪说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活着。其实这就是活血化瘀,去瘀生新的结果;是中药使瘀血散而新血生,使瘀血痰浊消散排出,而新血得以通过,心肌得到血供。不管是瘀阻的血管已经通畅,或者是侧支循环的建立,总之病人恢复了健康又免除了支架植入后长期服用抗凝药的麻烦。

比如一位感冒病人。发热咳嗽,咳痰鼻塞。西医可用发汗抗炎止咳治疗,而中医则首先辨别阴阳表里寒热虚实,病位病因病机,然后再决定治法方药。阴寒者用热药,阳热者用寒药,分君臣佐使,各司其职,各有归经,对相关病位脏腑。犹如一个国家、一个单位、一个家庭,各部门儿,你负责什么,谁都干些什么,不可逾越。而且根据病情、病位的不同,相对应用的药物治疗也不同。比如同为发热,分内伤和外感,内伤者补之,感外邪者祛邪外出。发热轻的用竹叶、石膏,较重的用水牛角、羚羊角,再重的用安宫牛黄丸或者是至宝丹。服药期间,如果体温下降,根据体温的高低,加减药品。

《伤寒论》云: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故也。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简单几句话将发热的病位病证性质讲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中医的精髓。既便于论证,又简单明了。而西医讲发热的教材,可能有数万言之多。内伤发热,这又当辨别病位脏腑。一般多以低热为主,病程较长。治疗时与外感发热用药则完全不同,治疗以扶正为主,兼以祛邪。这与西医之发热抗炎完全不同,外感发热多用竹叶、石膏、丹皮、赤芍、生地,而内伤发热则用青蒿、鳖甲、知母、沙参、常山,还要针对属血虚者养血,血瘀者活血,阴虚者育阴,阳气不足者扶助正气。

又如头痛一证,西医主要是对症方法,止痛解痉,阻断神经传导通路。而中医可根据头痛的部位、性质、病程的长短,辨别寒热虚实,根据药物的性味归经辨证用药,使药物直达病所而得以治愈。如前头痛用白芷、升麻,后头痛用葛根、羌活,头顶痛用藁本,侧头痛用柴胡、元胡,全头痛用川芎。再加以针对病的药物,寒热虚实、气滞痰饮瘀血等治本之药,往往收效,有些多年神经性头痛患者往往数剂中药可以治愈,还有一些鼻塞,久咳气喘西医诊断为慢性鼻炎,过敏性鼻炎,哮喘慢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患者,肿瘤病人放化疗期间手术前后白细胞下降,病人应用中药可以完全治愈或明显改善症状,降低化疗毒副反应,肿瘤消失。

记得2004年上海明道草堂开业期间,笔者请教了当时中医研究院施奠邦院长关于中西医并轨的问题,老人家很谦虚。施院长常说我个人认为这个轨没法合并。原因在于东西方文化不同,指导思想、理论体系不同,强行并轨不好并。应当有我们定下指标来,让西医往咱们这儿并,然后再研究探讨。这是当年主管中医首脑的看法。在当今社会,国运昌隆,众望所归,国家支持各级主管部门儿积极行动的时代,应该是中西结合(而非凑合)的时候了。

病案举例。1971年秋,湖北某地战友高某,男,21岁。夜间疟疾发作,寒战高热,体温达41℃,盖被四层仍畏寒呻吟,颤抖不止,双齿咬齿咯咯作响,六脉急促。当时周围的环境条件有限,决定用针刺治疗,取大椎、合谷、曲池,当针刺大椎穴时,刚觉得气,患者颤抖立止,且发出意外的笑声,周围同宿舍战友称奇,十分钟后体温降至39℃,继而38℃乃至正常。疟疾,西医认为由疟原虫引起,是在人体内大量繁殖所产生的毒素导致恶寒发热。此证古人早有详细论述。自《黄帝内经》直至近代,对各种疾病皆有治则方药。《金匮要略》设有专篇讲述,认为由疟邪瘴毒侵袭人体,邪伏少阳半表半里,出入营卫气血之间,故而邪正交争,往来寒热。针刺大椎可治五劳七伤、温疟、?疟、气?背膊拘急、项强不得回顾,风劳、食气……“亦可扶正祛邪,治疗癫狂、重症、奇难怪病,针后可使正气得助,抗邪之力增强,而邪去正安。”

病例二,1972年春,患者杨某,男,21岁。患背疽,其大如饼,红肿热痛难忍,欲求速愈。视触其顶部稍软,略有波动之感,余以局部消毒后,围针刺之,数分钟后痛止,继以十字切开,清创排出脓血腐肉,起针包扎,患者疼痛全无,还去打了篮球。次日换药,创口已平复。三日后即告痊愈,此后未见复发。

按:痈疽一证,疼痛剧烈,其中唯背疽难治。中医多清热解毒,消痈排脓。西医则多以抗菌消炎为治。得脓成后切开排脓,但手术麻醉效果较差,或需全麻下切除才不致疼痛,术后恢复、换药,难以速愈。以前的许多针刺麻醉疗效确切,连外国人都承认。

中医治本之说。

中医治病是从整体观念去思考的。传统医学认为人是一个整体,人体即是一个小宇宙。天有日月星辰,人有四肢百骸。天地有五运六气,人有五脏六腑。一年有12个月,360天,人有360穴位。地有江河湖海,人有血脉经络。天有七星,人有七窍。天有风雨寒暑,人有七情六欲等等。当一个人发生疾病,中医会从天地、节令、气候、情志、环境去综合考虑,然后通过四诊合参作出诊断,再针对病因提出治疗方案、用药原则等等。理法方药环环相套,丝丝相扣。这就是《内经》所说的"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这也就是天人相应、天人合一的中医诊疗方法。

西医在疾病的诊断、急症方面是中医所无法比拟的,比如各种急性心脑血管疾病、急腹症、各种外伤急性出血,一定要及时尽快找西医去治疗,挽救生命。还有一些是患者的无知固执,病急乱投医,最常见的是肿瘤病人,医学上都有定论的问题,都偏偏到处求医认为治疗不满意而辗转,最后贻误了最佳治疗期。去年底一位男性患者60岁,(当时笔者在一家社区服务站)家属用轮椅推到诊室,询问得知,已半身不遂3天,3日前感右手轻度无力,于保定第二医院门诊输液后,带着液体自己开车100多公里,回北京继续输液治疗,又感到病情加重,又来看中医,要吃中药。病人有高血压,半身无力,头痛,时常作呕,我嘱其立即去医院急诊同时服用安宫牛黄丸。还有过一位八旬老妇人夜间突发头晕,呕吐,半身无力,一个典型的脑血管意外病人,次日凌晨家里带她去了附近的二级医院检查,化验挂号用了一个多小时,预约CT要次日才能做,3天出结果。老人不治而故,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宣武呢?“离家近,宣武太远了”!

如果他们多掌握一些这样的医疗常识,而少去找一些保健长寿的方法,少去找一些熬粥补血补肾的所谓的补药该有多现实。故此,笔者以为中医西医各有所长,若能摒除偏见,真诚相交,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改"并轨”“结合"为‘’融合‘’,在各个医疗部门实施对症医疗各取所常。如发热,特别是低热治疗时,在某些肿瘤病人的术前术后、化疗期间,应用中药扶正。在某些慢性疾病如肝硬化、水肿、哮喘、咳嗽慢支、肌营养不良、脊髓损伤、老年性病、老年痴呆(阿尔默茨海默症)、鼻炎、肿瘤、血证等顽固性疑难性疾病的治疗中,加大中医研究的投入。此决不是一个青蒿素,而是成千上万个青蒿素,也不是两百个古方被国外注册,而是成千上万个经方验方秘方的问世。此乃国家之幸,万民之幸也。

2018-06-19 13: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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